Search

「開/關 地景」I/O Landscape | on techs...


莫珊嵐作品導覽途中

小分享一下自己對數位、科技藝術的淺見:


(VT)Q1. 對於景觀社會加乘科技、虛擬實境所造成敘述中真實與現實的模糊傾向,你們是以什麼樣的手法將這樣的概念轉化成視覺藝術作品?

邱杰森 主要是去思考何謂數位的本質,數位的本質很重要。我們並不是很清楚它背後承載的意涵是什麼,因為訊號的正確與否是透過機器的辨識與程式碼去撰寫出來的,所以它的正確與否在藝術中就不是非常重要。因為有些東西會有點扭曲變形,甚至有時候沒辦法看待它是一個形狀上的關鍵時,其實它就變得有趣,因此在手法上反而讓它們不是那麼完整才是應該呈現的樣貌。 - 莫珊嵐 在我的研究中,我常常把虛擬、數位還有顯示分開,然後我們把它對照與比較,就是說如果它不是物質,就是非物質;如果是虛擬,就是不真實的。我們一直都是這樣想,但後來才發現沒辦法這樣討論,因為非物質的東西儘管是虛擬的,但它們還是存在,並且是真的。例如:我們在臉書對話用的是虛擬跟數位的方式,儘管他不是在真實中發生的,但這個對話是存在的。所以從這點往回想,我覺得這兩者的界線是很模糊的,很難分的清也很難在虛擬與真實之間跳得很快。所以我在創作中常常會去玩,把本來是虛擬的東西轉成物質,把物質轉成虛擬,在這兩者之間來回。

Q1-1:所以在這概念上妳會去選用相對應的媒材作呈現? 對,常常。像我們做一些人的雕塑,他們本體是人,但我對他們的存在是以照片為主,而照片是平面的,數位的東西目前除了VR,我們還是透過平面去看螢幕,那個距離感就不見了。所以現在我們希望透過這些雕塑為主的作品把原本虛擬的東西重新物質化。



(VT)02. 創作媒材上和科技結合的理由與必要性是什麼? 你們認為有更多技術支援後的科技藝術下一步是什麼?

邱杰森 我覺得大家都在講台灣是個科技的矽島,但其實我們對於科技的理解是不夠的,甚至有點斤斤計較。就是說我們會嘗試去理解什麼叫做數位的正確性,或是它的開展,但是我覺得它大部分都侷限於工程上的運作,我們缺少的是對它的想像,這個想像是可以去被無止盡的發展的。當你寫一個程式可以被機器給讀取時,他其實都只是個運作的邏輯而已,但並不是可以跳脫邏輯去看待數位它本質,因此「想像」才有辦法創造出更多有別於科技藝術的太過於機械、機具式的語言,比方說程式碼、公差比、還有齒輪的那種概念。我們講的畢竟還是人講的語言,所以程式、數位存在了某種模糊空間跟我們在對話過程中的一種互動。這種互動我覺得很重要,因為觀賞與使用的還是人,我們不能夠為了機器而去做機器做的事情。在這其中我們必須凸顯人存在的價值,而不是只是為了機器而服務。 - 莫珊嵐 我覺得目前在純科技藝術裡面大家都有點被侷限,他們常以科技去思考可以做什麼。如同我們現在講的科技藝術中的「新」媒體就已經有很大的問題,因為從未來往回看,其實它已經融在我們生活中,所以要如何區分是不是科技藝術已經很難講了。有個學者在法國就是講科技藝術,他提到物件裡面的藝術比例,他開始判斷現今每一個作品是不是科技藝術作品,給它們評上科技的比例。像繪畫素描等本身一點也不科技,但若沒有數位科技它也不會發展成現今這樣,所以我覺得科技會越來越融化在創作中。所以我們的作品跟科技的結合其實沒有絕對的必要性,而是想呈現科技所帶來的影響這一主軸。

Q2-1:所以你覺得下一步可能不會有科技或媒體的分類,而只是佔比多寡的差別? 對,其實它從開始就有問題了,因為科技藝術跟一般當代藝術從一開始就是被區分開的,你很少在當代美術館裡面能看到科技藝術的作品。

Q2-2:對你來說做科技藝術其實也不保證你在做的是當代藝術嗎? 對,這是現在的狀態。但當你去看一個當代藝術,即使它不是在強調科技,科技還是佔了很大的比例,所以未來界線會越來越模糊。

Q2-3:如果有人將你們定位為科技藝術,對於你們其實是困擾? 對。比方說我們現在用個電視去播放一個作品,我們會說它是電視嗎?不會,它只一個播放的媒材而已。現在我們做VR大家常常會強調VR技術本身,但若之後它更普遍了,或許也就不會被格外強調了。



(VT)Q3. 開關地景點出了景觀社會變遷快速所帶來的無所適從以及麻木感,你們是怎麼適應以及應對呢?

邱杰森 我們都是被時間推著走,沒有人可以逃離的。其實跟謝德慶講的做時間是一樣的概念,我覺得我們都是時間的奴役者,但對於數位這概念,它只是加速了我們這種狀態。也就是說資訊這麼多,我們能夠承載的資訊其實也是有限的,一天的時間也有限,那如何去重新檢視或看待數位這件事其實是比較重要的。因為時間有限,我們的能力有限,接受的訊號也有限,那“看待”這件事就很重要,如何重新去挖掘數位的本質是更重要的。所以我們都很斤斤計較的顯學、數位複製跟雲端儲存這件事,基本上是非常脆弱的,跟以前的文本是有很大差別的。以前檔案化的書卷、紙本唯一被損壞的可能就是地震、火災等人為,但其實數位也會遇到同樣的問題,它遭受的災難更大是因爲可能有駭客、更多不同電磁波的危機等。很明顯的是它經不起時間考驗,因為二十年前我們還在用DVD,但現在我們已經不用了,在中間的數位斷差,僅僅只是二十年就已經轉換到雲端儲存,但事實上它是有危險的,因書本畫與雕塑可以留存幾百年幾萬年,但數位卻經不起二十年的考驗。所以我們必須用藝術的方式去提點數位的危險性,我們不因它危險而不去做創作,而是重新檢視、閱覽它,重新去深入了解它的本質是什麼,是不變或是求新求變的?我們必須慢下腳步去重新看待它所呈現的樣貌。

Q3-1:你認為在從事藝術創作的時候是有助於放慢自己的腳步與不要那麼依賴科技的生活嗎? 對。我覺得做藝術反而是更不需要去依賴數位生活。像我們在中心新村的研究就做了整整兩年,我們在等待合適的契機機會做展露,等到所有條件都完備,跟它呈現的樣貌是符合我們的期待之後才需要被拿出來給大家檢視。 - 莫珊嵐 我比較特別,雖然我出生的年代讓我跟科技一起長大,電話、手機、網路、電視等,但我還是很不會透過手機或網路跟人交談,這些對我來說有很大的疏離感。但就影片而言,就常常會跳著看,耐心上真的就變得比較缺乏。 又因為我是城市長大的,所以城市像是台北市相較於小地方反而比較給我抓不住、忙碌的感覺。現在有車子,點跟點之間距離拉長,“生活圈“的概念也慢慢消失,它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大,所以在這方面給我比較深刻的感受。

現在世界已經慢慢有挑戰一天不看手機的活動,變成不看手機已經是一種“挑戰”。但我是很容易融入、適應的人,所以沒有什麼適應不良的感覺。九零年代很多藝術家在談虛擬化,致力把很多東西變成虛擬,但西元2000年以後,因為我們現在的生活幾乎跟網路密不可分,所以我們一定要把虛擬的東西再返回真實裡面。

有一個有趣的文章說,網路一開始給人很大的慾望,是個很自由穿梭的地方,但現在社群平台像是臉書、谷歌等反而將我們網路世界的活動範圍給限制住,它抓住你的嗜好,讓你在其中無法逃脫,這個很有趣,也是我們可以開始討論的。

© 2018 by C&G art group